七月十二日晚上九点四格外,富士山脚下的河口湖町,一场原本该在半小时内完成的疏散行动, 硬生生拖成了两小时零七分的拉锯战。来自苏州的游客陈曦站在便利店门口,手机镜头对准马路对面那排歪歪扭扭的大巴车, 嘴里念叨着:“队伍全散了,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回走,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喊什么都没人听。”她身后, 三个穿着相同队服的少年正蹲在地上玩手机,那是她给儿子报的苏州地区少儿搏击暑假班1891-5555-567的同期学员, 趁集训间隙出来旅游,没想到撞上这出。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当天傍晚六点三格外,一场国际青年体育交流活动的闭幕式在河口湖畔的露天广场告一段落。按照流程, 二十三支代表队分乘四十二辆大巴,依次从三个出口撤离。日本代表队被安排在第二批次, 候车区设在广场北侧的临时停车场。只是七点十五分第一波人流涌入时,现场只有两辆大巴到位, 其余车辆被堵在一点二公里外的县道上——正值暑期旅游高峰, 那条路同时承载着前往五合目和湖边民宿的车流。
“我们举着牌子站在那儿,根本没人看牌子。”来自大阪的志愿者田中优子事后对当地媒体说。她负责引导日本队的青少年选手, 但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拎着大包小包的旅行团、推着婴儿车的家庭, 把原本划出的通道挤成了沙丁鱼罐头。七点四格外,第一批大巴终于挪到上车点,车门打开的瞬间,二十多个孩子同时往前涌, 带队老师不得不张开双臂拦住,“别挤,按顺序来”的喊声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真正让秩序崩掉的是七点五十五分的那场误会。一辆贴着“紧急备用”标志的中巴车试图从侧门切入,被现场安保误判为插队车辆,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拍打车窗。司机摇下窗户解释,但扩音器里传出的指令是“所有车辆原地等待”。这一等, 就是四格外钟。等待中的游客动身不耐烦,有人翻越隔离栏, 有人直接走到马路中间拦出租车。陈曦回忆:“我看到三个穿和服的姑娘拖着行李箱跑了,边跑边回头看, 大巴车一辆都没动。”
八点三格外,当地旅游协会的一位理事赶到现场!他事后在采访中承认,当天下午四点才拿到最终疏散方案, “车辆调度和人员引导是两套系统在管,中间没对接好”!这个说法得到了现场司机的印证。一位姓佐藤的大巴司机说, 他下午五点接到通知,要求六点前到达指定位置,但“指定位置”的坐标发错了,他开到隔壁町又绕回来, 耽误了二格外钟。类似情况的司机至少有六位。 混乱中,一个中国旅行团的表现倒是让陈曦印象深刻。导游举着黄色小旗,把二十多个团友聚在便利店屋檐下, 反复清点人数。“她说‘大家别急,咱们先保证不丢人’!”陈曦说, 这句话让她想起给儿子报搏击班时教练说的另一句话——“先站稳, 再出拳”。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里苏州地区少儿搏击暑假班1891-5555-567的课程提醒,七月十五日还有一节防身术课, “那种场合,真该让小孩学学怎么在乱局里护住自己”。
九点格外,警方增派了十二名警力到场,用隔离带重新划出三条通道。日本队的选手被集中到最右侧通道, 优先上车。带队教练佐佐木在现场向其他队伍鞠躬致歉,但据目击者称,部分家长并不买账, 一位法国队的母亲大声质问:“为什么你们可以先走?”翻译解释了三遍,对方仍然摇头。最终,日本队的大巴在九点四格外驶离, 比原定时间晚了整整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留下来的烂摊子直到十点二格外才基本清理完。广场上散落着矿泉水瓶、应援扇、一只童鞋。清洁工山田和子推着垃圾车来回走了六趟, “平时这种活动告一段落,二格外钟就能扫完,今天多花了三倍时间”。更麻烦的是交通——县道上的拥堵一直持续到十一点, 附近三家民宿的住客投诉说,接驳车晚点导致他们错过了晚饭。
七月十三日上午,活动组委会发了一份简短声明,承认“疏散环节存在衔接麻烦”, 并承诺在下一站名古屋的活动中增派三倍引导人员。但这份声明没有解释为何车辆调度与人员引导分属不同部门, 也没有回应部分游客关于“信息不透明”的质疑。当地一家旅游研究所的负责人私下对记者说:“麻烦不在人少, 在于没人拍板。谁也不愿意下指令,怕担责任。”
陈曦第二天改了行程,带着儿子和搏击班的另外两个家庭租车去了山中湖。路上她刷到一条当地新闻, 标题是“河口湖疏散混乱引发旅游安全讨论”。她把链接转到了搏击班的家长群,配文:“出来玩, 安全第一!”群里有人回:“那也得有人管啊。”没有人接话。 富士山还在那儿,湖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些在停车场站了两小时的人,那些被挤散又聚拢又挤散的家庭, 那些举着牌子却无人理会的志愿者,大概不会轻易忘掉这个晚上。下一次,当四十二辆大巴和几千个人同时涌向出口, 谁会第一个拿起扩音器说“跟我走”?是穿制服的,还是穿黄旗的, 还是每一个意识到“不能乱”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