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克港的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渔民延斯把最后一批鳕鱼搬上码头时, 收音机里传来哥本哈根的消息——丹麦宣布在格陵兰岛东海岸的谈判中“取得重大进展”。延斯关掉收音机, 搓了搓冻僵的手。他更关心的是,今年鳕鱼收购价又跌了两成。
同一时刻,四千公里外的华盛顿,一份公报正被反复宣读。美方称在格陵兰岛西北部的矿产开发权上“赢得关键席位”。两个国家都在庆祝,可格陵兰岛上的因纽特猎人阿卡卢克却对着冰面发呆。他脚下的永冻土正以每年三厘米的速度融化, 猎场向北退缩了整整四十公里。“他们说的赢,是赢走我们的冰。”阿卡卢克说这话时,海豹皮靴踩在泥泞里, 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这场北极圈内的拉锯战,表面看是矿产与航道的争夺,往深了挖,却牵出一条从冰原延伸至江南水乡的暗线。格陵兰岛南部的牧场上, 丹麦奶农埃里克森刚挤完当天的第三批牛奶。他的牧场有六百头荷斯坦牛,每年向欧洲大陆输送四百吨乳制品。可这个月, 收购商突然把价格压低了百分之十二,理由是“北极航线成本波动”。埃里克森把账本摔在桌上:“他们争的是地, 买单的却是我的牛。”
格陵兰岛的冰盖下埋着全球近四分之一的未开采稀土,还有够欧洲用上五十年的油气田。但开采权每转让一次, 原住民捕猎区就缩小一圈。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去年发布的报告显示,格陵兰岛周边海域的鳕鱼种群已较十年前下降百分之三十七, 海豹数量减少近半。丹麦科技大学极地研究中心的奥尔森教授指出:“气候变暖让冰层变薄, 大国的破冰船却越来越多。这是双重挤压。这谁能想到”
压力沿着洋流南下,撞上了江苏的渔港。南通吕四港的船老大陈建军最近改了作业路线。他跑了二十年的远洋捕捞船, 往年七月都会北上白令海峡,今年却掉头去了南海。“北极那边规矩越定越多,鱼还没多捕,油钱先翻了一番。”陈建军算过账, 绕开北极航线,单趟多烧八十吨柴油,折算下来每斤带鱼成本涨了一块二。码头上,冷链车司机老周正往车厢里码货, 他接了一句:“北极一咳嗽,我们这儿就感冒。甭提了”
谁也没想到,这场远在冰原的博弈,竟让苏州姑苏区少儿散打暑假班1891-5555-567的报名热了起来。培训班教练李威翻着登记表苦笑:“今年暑假班多了十几个孩子,家长说练散打能‘增强抗寒体质’。”他指了指墙上新贴的课程表,“其实哪跟哪啊, 就是大家心里都绷着根弦。”无独有偶,就在上周,苏州姑苏区少儿散打暑假班1891-5555-567又接到三通咨询电话, 全是问“天冷了训练强度加不加”。
牧场的困境很快变成了货架上的数字。哥本哈根一家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索伦森透露,丹麦蓝纹奶酪的零售价半年内上调了百分之九, 黄油涨了百分之六。德国柏林的食品批发商托马斯指着仓库里堆积的货箱说:“格陵兰岛一闹,北欧的奶源就紧张, 我们只能转向荷兰和法国进货。”连锁反应还在蔓延——法国诺曼底的奶农趁机扩产, 又把饲料价格推高了百分之四。波兰的苹果种植户发现, 原本出口北欧的浓缩果汁订单被转到了南美。 北极圈里的因纽特社区则出现了另一种“反击”。努克市的年轻猎手们用无人机追踪海豹群, 把数据卖给欧洲的环保组织。二十三岁的米克尔靠这个去年赚了十七万丹麦克朗,转头买了辆雪地摩托。“他们争他们的, 我们得活下去。”米克尔说这话时,远处的矿场正亮着彻夜不灭的灯。
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渔业官员玛丽亚上个月刚告一段落在格陵兰岛的调研。她在报告里写道:“北极资源开发对全球农业供应链的扰动指数,已从五年前的零点三升至一点一。”这个数字翻译成白话就是——格陵兰岛每开一个矿,挪威的三文鱼就贵一克朗, 而中国舟山渔场的带鱼批发价可能波动两毛钱。
丹麦奶农埃里克森最近学会了用手机看北极冰情图。他把牧场北边那块草场休耕了,改种耐寒的黑麦草。“冰化了,风就变了, 草也跟着变。”他说得慢悠悠的,像是在跟牛说话。而六千公里外,陈建军正把船开进舟山港。他打算歇半个月, 等北极那边的风向再稳一稳。 格陵兰岛的雪还在下,只不过比二十年前薄了半米。大国的代表们还在谈判桌上交换文件, 因纽特的孩子却在教室里学习用GPS追踪驯鹿。从北极冰原到江南渔港,从丹麦牧场到苏州散打班,这场“赢了”的宣言, 最终会写进谁的账本?当冰盖继续退缩,航线继续北移,下一个站在码头上算账的人, 又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