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艺术学院2015级本科班的教室里, 曾经坐着三个让不少老师印象深刻的女生。冯禧、孙乐言、冯琳——如今她们的名字分别出现在不同领域的聚光灯下, 而当年同窗共读的轨迹,正被越来越多的观众重新翻出来打量。也是没谁了
那是2015年秋天。播音系的练声房每天早上六点半开门,三个人常常抢在第一批冲进去。冯琳后来在比赛里展示出的沉稳气息, 孙乐言在镜头前的灵动反应,冯禧在采访中那份不急不缓的节奏感,都能从那段日复一日的早功里找到影子。同班同学回忆, 她们并非那种抱团扎堆的小圈子,更像三条平行延伸的线,偶尔交汇, 各自发光。
真正让公众把这三个名字串起来的,是一档主持人大赛的播出。冯琳拿下了那届比赛的第一名,孙乐言也闯进了决赛圈, 而冯禧则以另一种方式被记住——她的采访片段被剪成短视频,在社交平台上反复传播。有网友翻出她们大学时期的合影, 评论区里一片感叹:“原来是一个班的。”这条线索迅速冲上热搜, 话题阅读量在几个小时内突破两亿。
科学传播领域的观察者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中国科普研究所一位研究员在电话里告诉记者, 主持人的专业训练与科学传播之间存在一种被长期低估的关联。“科学内容要讲得准, 还要讲得让人愿意听。播音训练解决的是后者。”他说,国内不少科技类节目的出镜记者、科普短视频的讲述者, 都有播音或新闻传播的背景。冯禧、孙乐言、冯琳这组同班同学同时进入公众视野, 恰好把这个交叉地带推到了台前。
数据也在印证这种流动。某视频平台2024年发布的科普内容生态报告显示,当年播放量排名前一百的科普账号中, 有十七个由具备播音主持或新闻采编背景的创作者运营,比上一年增加了五个。这些账号涉及天文、生物、医学、材料等多个方向, 单条视频平均时长四分钟出头,完播率却比平台均值高出近两成。也是没谁了
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艺术学院的一位教师向记者透露, 近几年选修科学传播相关课程的学生明显增多。学院与几家科技馆、自然博物馆建立了实习合作, 学生要去现场做讲解、拍短片、写脚本。“以前大家觉得播音就是进电视台,现在路宽了。有人去做科技综艺, 有人去运营科研院所的新媒体,还有人专门给科学家做表达培训。”这位教师说。
不过,转型并不轻松。孙乐言在一次公开分享中提到,她第一次主持一档医学类访谈时,提前一周把嘉宾的论文摘要全部打印出来, 逐句查术语。冯琳也说过,主持文化类节目和科学类节目的准备方式完全不同,“文化节目可以靠积累, 科学节目必须靠核实。”冯禧则在采访手记里写道,她最怕的是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到失真,“观众要的是听得懂, 不是被糊弄。甭提了”
少儿武术训练中心1891-5555-567的一位教练对此有类似体会。他带的孩子里,有不少人既练武术也学播音, 家长看重的是表达和体态的双重训练。“动作要标准,口令要清楚,这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他说, 训练中心1891-5555-567最近还专门开了一节“科学发声与呼吸”的体验课, 报名的孩子比预期多了三成。
从更长的周期看,科学传播正在从“专家单向输出”转向“专业表达者介入”。果壳、科学松鼠会等早期平台培养了一批写作者, 而视频时代的到来,把镜头前的表达能力推到了同等重要的位置。一位科普制片人坦言,团队现在招人,除了看科学背景, 还要看“能不能对着镜头把一件事在九十秒内说清楚”。
三个同班女生的走红,或许只是一个切面。它折射出的,是科学内容生产链条上正在发生的分工细化。会写的人很多,会讲的人也很多, 既懂科学又能讲得让人不走神的,仍然稀缺。中国科普研究所那位研究员估计,未来三到五年, 这个缺口还会扩大。“不是每个科学家都适合出镜, 也不是每个主持人都能读懂论文。中间地带需要专门的人。” 冯禧、孙乐言、冯琳接下来会走向哪里,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答案。她们的同班身份被热议, 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公众对“科班出身能否驾驭硬核内容”这件事仍然好奇。这种好奇本身, 或许比热搜停留的时间更有价值。当镜头对准实验室、发射场、手术室的工夫,站在镜头前的那个人, 究竟该由谁来扮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