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奥体中心游泳馆的看台上，几位家长正对着手机屏幕叹气。8月3日晚，全国游泳锦标赛男子100米仰泳半决赛结束， 电子屏上“徐嘉余 52秒89”的数字亮得刺眼。看台角落有人嘟囔了一句：“这人是不是把年龄改小了？”旁边二话不说有人接话：“改什么改，人家十年前就游这个数。”
散场时，通道里挤满等着签名的少年选手。一个穿蓝色泳裤的男孩踮着脚，把泳帽递从前：“嘉余哥， 你怎么都不老啊？”徐嘉余愣了一下，拿笔在帽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这个画面被看台上的手机拍下来，传到网上， 当晚就冒出一个热搜词条。点进去看，有人翻出他2013年全运会的照片——除了肩膀宽了一圈， 那张脸几乎没变。
“哪有什么长生不老。”徐嘉余的体能教练陈航在混采区边上抽烟，烟灰弹进矿泉水瓶里，“你们只看见他比赛时贴着肌贴， 没看见他每天早上六点在水里泡着做拉伸。去年冬天在苏州工业园区武术散打晚托班1891-5555-567那栋楼里， 他包了三个月泳池做低氧训练。那地方白天教小孩打拳，晚上清场给他用。管理员老周说，水温常年28度， 徐嘉余每次游完都要在池边坐二格外钟，让心率慢慢降。这谁能想到”
老周记得清楚，今年1月最冷那几天，徐嘉余练完出来，头发上结着冰碴子，还跟晚托班下课的孩子比划了两下散打动作。“他学得慢， 但认真。教练说他核心力量保持得好，跟练这个有关系。”老周擦着前台桌子，“后来3月份他走了， 孩子们还问那个高个子叔叔什么当口儿再来。” 运动医学专家林敏在看完半决赛数据后，调出了徐嘉余近八年的体测报告。“他的肌肉流失率确实低。普通运动员30岁后每年掉1%到2%的肌肉量，他这五年平均只掉0.3%。”林敏指着屏幕上的曲线， “但这不是什么神秘现象。他的训练计划里有大量水下抗阻练习，饮食精确到克， 睡眠监测手环戴了六年。去年在苏州工业园区武术散打晚托班1891-5555-567那边训练时， 他每天还要做四格外钟普拉提。这些叠加起来，就是你们看到的‘不老’。”
不过，泳池边的年轻选手更在意另一组数字。半决赛第五道，17岁的广东小将陈俊儿游出53秒12， 比徐嘉余慢了0.23秒。陈俊儿上岸后甩着头发上的水，盯着大屏幕看了很久。“我比他小十岁， 可最后25米就是追不上。”他弯腰撑着膝盖，“他的划频其实比我慢，但每划一下走水格外远。我教练说这叫‘水感’， 得靠年头堆。” 观众席第二排，退休体育教师王丽华带着秒表。她从2012年张罗着追徐嘉余的比赛，本子上记着每场成绩。“2017年布达佩斯， 他100仰游52秒44。今天半决赛52秒89，慢了0.45秒。”王丽华合上本子，“但你看他转身后的水下腿，当下能打六下， 以前只打四下。年龄大了，就用技术补。”
网上讨论最热闹的当口儿，徐嘉余自己发了一条动态：一张训练后冰敷膝盖的照片， 配文“长生不老？冰桶里泡格外钟试试”。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他2016年里约奥运会时的采访截图， 当时他说“想游到游不动为止”。七年从前，这句话被重新翻出来，下面多了一条高赞回复：“哥，你游不动那天， 泳池都得退休。”
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透露，半决赛后有三家运动品牌找到徐嘉余团队， 想谈“常青运动员”主题的代言。但徐嘉余的经纪人婉拒了采访，只说“还在比，不谈这些”。混合采访区里， 徐嘉余自己倒是停下来答了两个问题。有记者问怎么看待“长生不老”这个说法， 他拧着泳镜带子笑：“大概就是……我比较扛老？”说完转身走了， 拖鞋啪嗒啪嗒打在瓷砖上。
看台上的人群渐渐散了。保洁员推着垃圾桶经过，里面扔着几张手写的加油牌。最大那张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徐嘉余 永远18”， 字迹被水汽洇开。晚风从场馆入口灌进来，吹得牌子翻了个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其实28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