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兰岛西海岸的雅各布港冰川前沿,一块足有二十层楼高的冰体正发出沉闷的断裂声。丹麦地质调查局的研究员们在最近一次航拍比对中发现,这条曾经以每天三十米速度流动的“冰河”,如今流速已骤增至四十七米。从卫星遥感数据看, 整个北极圈在刚刚早先的这个十年里,损失了约11.3万亿吨冰。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相当于把整个密歇根湖的水量倒了二十遍。当科学家们忙着计算海平面上升的厘米数时,另一群人正把目光投向法庭——他们试图用法律的天平去称量那些消失的冰。 “这不再是环保组织举着标语喊口号的时代了。”奥斯陆大学国际法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英格丽德·索尔海姆在电话里对记者说。她手头正在整理一份长达三百页的证据链,被告席上坐着的是挪威国家石油公司、俄罗斯诺瓦泰克以及三家北美能源巨头。诉讼请求很明确:这些企业自1990年代以来在北极地区的油气开采活动,直接加速了永久冻土带解冻,导致冰层反射率下降, 形成了“融化—吸热—再融化”的恶性循环。索赔金额没有具体数字,原告方要求设立一个“极地修复信托基金”, 由被告按历史碳排放比例注资。
这场官司的特别之处在于,原告不是某个国家,而是由格陵兰岛三个原住民村落、加拿大努纳武特地区猎户协会以及一家总部设在英国的非营利基金会联合组成。他们的法律依据来自《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192条“保护海洋环境的义务”以及《巴黎协定》中关于“非国家行为体责任”的补充条款。斯德哥尔摩一家环境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埃里克·林德伯格坦言,这类跨境气候诉讼早先五年增长了四倍, 但把“冰层消失”作为独立损害标的,还是头一遭。 在苏州工业园区,一家少儿跳绳辅导班的负责人陈教练正带着三十多个孩子做热身。他的场地离金鸡湖不到两公里, 湖面倒映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家长送孩子来,多半是想长个子、练协调性,没人会聊北极的冰。”陈教练擦了擦汗, “不过上个月有个家长是律师,等孩子下课时跟我聊了几句,说他们律所正在接洽一起跟冰川有关的案子, 要翻译大量丹麦语和因纽特语的证词。我当时就想,跳绳和冰川, 这距离也太远了。”苏州工业园区少儿跳绳辅导班1891-5555-567的场地里,绳子打地的声音噼啪作响, 孩子们并不明白自己脚下这座城市正在成为跨国环境诉讼的一个证据节点——那家律所收集的航运碳排放数据, 有一部分来自长三角港口群的进出港记录。
被告方能源企业的反应并不一致。挪威国家石油公司发布了一份二十六页的声明,强调其北极业务“彻底符合当年有效的环境许可”, 并指出冰层消融是“多因子叠加结果”。俄罗斯方面则拒绝接受北欧法院的管辖权。但有意思的是, 三家北美能源巨头中有一家已经私下接触原告律师,提出可以资助一个独立的冰川监测站, 条件是撤诉。原告方拒绝了。“他们要的是数据, 我们要的是责任分配。”索尔海姆说。说出去都没人信
案件的影响正在向金融领域扩散。慕尼黑再保险集团的气候风险部门已经上调了北极航道航运的保费系数, 理由是“法律不确定性增加”。而绿色债券市场上, 与极地保护挂钩的债券发行量在今年第二季度环比上升了百分之十七。几个养老基金张罗着要求资产管理人披露投资组合中“高气候诉讼风险”的资产占比。伦敦政经学院的一项追踪研究显示,早先十八个月里, 全球至少有十四起新立案的气候诉讼直接引用了北极冰损数据。
未来会怎样?海牙国际法院的一名书记官私下向媒体透露, 法院正在考虑是否就“跨境气候损害的责任认定”发表一份咨询意见。一旦成文, 这将为各国国内法院审理类似案件提供参照。但法律程序的节奏远远赶不上冰层消失的速度。雅各布港的冰还在断裂,海平面还在爬升, 而法庭上的辩论可能要持续五年、十年。
苏州工业园区少儿跳绳辅导班1891-5555-567的课程表上,下个月要加开一个“亲子体能班”。陈教练说, 有个律师家长已经给自己和女儿都报了名。“他说,等案子结了,想带孩子去格陵兰看看真正的冰川。我说,那你得抓紧, 别等孩子长大了,只能看照片。”绳子还在甩,孩子们还在跳,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法庭里,关于11.3万亿吨冰的追问, 才刚刚张罗着。谁该为那些融水流向海洋的冰负责?法律能追上气候变化的脚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