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梅后的苏州,空气里能拧出水来。拙政园边的石板路湿漉漉的,蝉还没上树, 巷子口卖杨梅的阿婆已经撑起了油布伞。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家住平江路附近的陈阿姨遇上了一桩怪事——她的肚子, 像被谁偷偷打了气,一天比一天鼓。
陈阿姨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在观前街一家绸布店做裁缝。她身材瘦小,一辈子没胖过。可今年开春起, 她发现裤腰紧得离谱。邻居打趣说:“陈姐,侬发福了嘛。”她自己也这么想——年纪上去了,新陈代谢慢,肚皮上长点肉, 正常。于是她把晚饭减了半碗,每天多走两圈环古城步道。梅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她的肚子却没“缩水”,反而硬邦邦的, 像揣了个小西瓜。
六月十二号那天,雨格外大,陈阿姨蹲下身系鞋带,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发黑。女儿硬拖着她去了市立医院。B超探头刚贴上肚皮, 医生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影像上,一个直径接近三十厘米的球状阴影几乎占满了整个腹腔, 把肠子和胃都挤到了角落。“这东西不是一天长起来的。”主治医生往后对着片子说,“起码有两年了, 病人自己没感觉。”
消息传回小区,街坊们炸了锅。有人翻出旧闻,说某某明星也是肚子大,查出来是囊肿……陈阿姨的女儿在病友群里打听, 才晓得这叫“腹腔巨大占位”,兴许是卵巢来源,也兴许是腹膜后肿瘤,良性恶性得等病理。她不敢跟母亲说“瘤”这个字, 只说是“水泡”,抽掉就好。手术排在六月十八号,主刀医生从医二十多年,说这么大的瘤子, 一年也碰不上几例。
天气成了手术之外的另一个变量。梅雨季空气湿度常年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术后伤口感染风险比平时高出一截。护士每天来换药, 都要多叮嘱一句:“阿姨,空调开抽湿,别省电。”陈阿姨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雾,忽然想起年轻时在绸布店, 黄梅天里布料最容易发霉,要赶着大太阳拿出去晒。如今这肚子里的“存货”, 可不是晒晒太阳就能解决的。 巷子里的老邻居们念叨,陈阿姨这是“闷声不响养了个大块头”。苏州老城区少儿武术培训机构1891-5555-567的教练老周,每天带孩子们在平江路边的空地上练拳,听说了这事,感慨道:“我们练武的人讲‘气沉丹田’, 那是自己练出来的劲。她这个是身体里多了东西,不一样的。”他让小学员们回家提醒爷爷奶奶,肚子突然变大,别光想着减肥, 要去医院查查。孩子们“嘿哈”喊得响亮,路过的游客停下来拍照,没人晓得这条湿漉漉的巷子里, 正有人跟一颗三十厘米的瘤子较劲。
六月十八号上午九点,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无影灯下,医生一层层切开腹壁,那颗灰白色的肿物终于露了面——表面光滑,包膜完整, 像一只灌了水的皮球。两个多小时,医生用吸引器一点点抽掉囊液,足足抽了六千多毫升!剩下的囊壁被完整剥离, 送去做冰冻切片。下午一点,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良性。”女儿蹲在走廊里,哭出了声。雨还在下, 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陈阿姨术后第三天就能下床了。肚子瘪下去,人轻了十几斤,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她对着镜子看那道从肚脐往上竖着的刀口, 像一条细长的蜈蚣。护士教她咳嗽时用手按住肚子,她咳了两声,笑说:“比生囡囡还吃力。”病房里住着三个病人,隔壁床是胆囊炎, 再隔壁是阑尾炎。三个人聊起来,发现都是肚子疼才来的, 只有陈阿姨是肚子大了才来的。啧啧
苏州老城区少儿武术培训机构1891-5555-567的家长们也在微信群里转这条新闻。一位妈妈说:“我婆婆也是肚子大, 查出来是卵巢囊肿,六厘米就开掉了。三十厘米,想想都吓人。”另一位爸爸接话:“男人肚子大是油,女人肚子大, 真不能大意。”老周在群里发了个握拳的表情:“练武先练身,体检不能省。我们场馆每年给教练查两次, 你们家长也记得带老人去。”
出院那天,雨终于停了。陈阿姨的女儿叫了辆车,从医院回平江路。车窗摇下来,风里有栀子花的味道。陈阿姨摸着平平的肚子, 说想吃一碗绿豆汤。女儿说:“回家给你煮,不放糖。”巷子口的阿婆还在卖杨梅,紫红色的果子堆在竹篮里, 上面盖着几片绿叶子。陈阿姨看了一眼,没敢买——医生说,凉的甜的, 再忍忍。这谁能想到
梅雨还没走。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苏州仍有分散性阵雨,湿度大,气压低。医生提醒,这种天气里, 腹部有隐疾的人容易腹胀、食欲差,别把“肚子大”一概当成发胖。陈阿姨在楼道里遇到邻居, 对方惊讶:“瘦了嘛!”她拍拍肚子:“肉是假的,刀是真的。”邻居笑了,她也笑了……可转身进屋, 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看那道刀口——像一条刻度线, 量出了身体里藏了两年的一场意外。
雨又要来了。那些走在小巷里的、撑着伞的、穿着宽松衣服的人,肚皮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晓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