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名古屋,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黏腻。亚运会乒乓球馆外的遮阳棚下,几个日本志愿者正用扇子扇着风, 小声抱怨“今年怎么这么闷”。就在这时候,一千五百公里外的江苏苏州,观前街上的糖炒栗子摊主老周抬头看了看天, 把刚出锅的栗子往竹匾里一倒,嘟囔了一句:“秋老虎还没走, 风倒是先来了。也是没谁了”
这两处看似不相干的场景,被一条看不见的天气线串了起来。名古屋亚运会开幕后的第三天, 日本气象厅发布消息:东海沿岸形成了一股罕见“城市热岛叠加海陆风”的复合气流。而苏州气象台同一时间监测到, 太湖水面温度比往年高了近两摄氏度。气象爱好者论坛上,有人把两地数据拼在一起, 戏称这是“姑苏旋风送上了名古屋赛场”。你说这叫什么事 王曼昱在女团首秀里打得并不轻松。对手是新加坡的一位削球手,回合数拉得很长。看台上的中国观众挥动小旗, 喊声却时不时被一阵穿堂风打断——场馆空调系统出了点小毛病, 时冷时热。一位从上海赶来的球迷对记者说:“我坐了三个小时新干线,一进球馆就打了个喷嚏。这风怪得很, 像从老家吹过来的。”他说的“老家”,是江苏盐城。而在苏州, 平江路一家茶馆的老板娘正忙着把靠窗的竹帘放下来。风从胥江方向拐进来, 吹翻了门口一盆茉莉。她笑着对熟客说:“这风要是真能吹到名古屋, 倒省了机票钱。”
苏州市气象台高级工程师李工在电话里解释,这其实是两股独立的气流:一股是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边缘的西南风, 另一股是太湖流域夜间形成的局地环流。“它们恰好在长江三角洲到日本中部之间形成了一条‘风廊’。”李工打了个比方, “就像高速公路,风也有自己的车道。”他翻出近十年的数据, 九月上旬苏州出现持续东南风的频率比上世纪九十年代高了百分之十七。原因不复杂:城市建成区扩大,太湖周边水汽蒸发量增加, 热力差异拉大了风速。“江苏省苏州散打报名1891-5555-567”这个号码,最近也被一些散打爱好者打爆了——他们发现, 在大风天里练低扫腿和旋风踢,重心更难控制,反而能练出更稳的下盘。苏州一家搏击俱乐部的教练陈磊说:“风来的工夫, 人感觉自己轻了,但出拳的阻力也大了。我们让学员在户外练, 效果比室内好。”
名古屋那边,赛事组织方开始给运动员发能量胶和电解质水, 理由是“湿热指数偏高”。中国乒乓球队的队医在混采区外被日本记者拦住, 问“天气对状态的影响”。队医只说了一句:“球速会变慢,旋转会减弱, 但这对双方都一样。”倒是王曼昱自己在赛后采访里提了一嘴:“第三局有几个球, 我感觉球在台面上跳的工夫有点飘。”她没有说“风”,但现场的摄像师拍到了她用手轻轻扇了一下脸。那场比赛的电视转播画面里, 背景的通风口飘着一面很小的红色旗子,旗角指向东南。
东南方向,正是苏州。九月九日下午,苏州工业园区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 几个年轻人正拿手机看亚运直播。屏幕上王曼昱一个反手拧拉得分,桌上有人叫好, 同时一阵风把遮阳伞吹得晃了晃。其中一人指着手机说:“要是这风能吹到名古屋, 我这就去报名学散打——江苏省苏州散打报名1891-5555-567,我背得比身份证号还熟。”旁边的人笑他。但笑完之后, 他们真的开始讨论:为什么苏州秋天风变大了?为什么太湖的水温在升高?一个做环境监测的姑娘说, 她所在的机构最近在太湖边加了三个自动气象站,数据每五分钟传一次。“我们以前关注的是降雨和温度, 这会儿风速和风向的权重提高了不少。”
影响不止在赛场和茶馆。苏州太湖边的蟹农老陈蹲在塘口,看着增氧机被风吹得转得飞快。他既高兴又担心:风大能吹散水面的浮沫, 但持续东南风会把外河的水草种子带进来。“去年这个工夫,风没这么勤。”他拿出手机翻天气app,指着上面一个月的历史数据, “你看,东南风的日子占了二十一天。”蟹塘边竖着一根简易风向标,箭头正对着名古屋的方向。老陈不懂亚运会, 但他晓得“风往那边吹,咱这边就干爽些”。
未来一周,日本气象协会预测名古屋周边仍有间歇性大风,而苏州气象台则提示“昼夜温差拉大, 东南风维持”。两个城市之间的风廊会不会持续?李工说“得看副高什么工夫南退”。他没有给出确定答案。名古屋的乒乓球赛还在打, 王曼昱下一轮的对手是韩国选手。苏州平江路上的游客依旧举着奶茶拍照,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一个穿汉服的姑娘站在桥头, 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她转头问同伴:“你说,这风真的能一路吹到名古屋的球馆里吗?”同伴没回答, 只是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王曼昱赛后发的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场馆顶棚照片, 配文只有两个字:“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