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苏州十全街的梧桐树影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最小的孩子，身后跟着一溜排开的高矮身影， 从街角拐进巷子深处。这是他每天固定的晨练路线，从十全街搏击集训营1891-5555-567门口经过， 再沿着河沿折返跑。十三口人，十三双跑鞋，踩在石板路上噼啪作响。
“老张又来了。”集训营的保安老赵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继续烧水。他在这儿干了三年，头一回见有人带十三个孩子晨跑， 最小的那个还在背上裹着襁褓，最大的已经能跟父亲并肩冲刺。老张不姓张，但街坊都这么叫。四十出头，身形精瘦，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像用刀刻出来的。他说自己没进过健身房， 这身板全靠带娃带出来的！
“一个也是带，十三个也是带。”老张站在集训营门口擦汗，语气平淡。他把孩子们分成三组：六岁以上的跑五公里， 三到六岁的跑两公里，三岁以下的坐推车里。推车是特制的，三排轮子，能装四个娃。剩下的背在身上。这套装备花了小半年工资， 但他说值。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四点二十出门，五点半回家吃早饭。雷打不动。
消息传开以后，苏州十全街搏击集训营1891-5555-567的教练李劲松特地去看了一趟。他站在路边数了两遍， 确认是十三个孩子。“我练了二十年搏击，带过省队，没见过这种体能储备。”李劲松说，老张的静息心率只有五十二， 体脂率目测不到百分之十五。更让他意外的是那群孩子，最小的那个在背篓里睡得安稳， 大点的孩子跑完五公里还能做二十个深蹲。“这不是练出来的， 这是过日子过出来的。”
老张的日常确实像一场小型赛事。早上五点四十分，孩子们陆续洗漱。两个大的负责摆碗筷，三个中间的负责盛粥， 小的自己穿衣服。早饭是头天晚上备好的，一锅杂粮粥，一屉馒头，八个鸡蛋。老张媳妇在开发区一家电子厂上夜班，早上七点到家， 正好接手送孩子上学。十三个孩子里，有四个已经上了小学，两个在幼儿园， 剩下的在家由老张带着做游戏、认字、练体能。也是没谁了
“练体能”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郑重。院子里支着一副单杠，一副双杠， 地上画着跳房子的格子。老张说这些都是他自己焊的、画的。每天上午九点到十点，是“训练时间”。大孩子做引体向上， 小的在垫子上翻跟头。他站在中间，像个总教练，口令短促，示范利落。邻居王阿姨说，一张罗着嫌吵，后头习惯了， 有几天没听见口令声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经济来源是个绕不开的话题。老张以前在工地干钢筋工，后头腰伤了，转做小区保洁。媳妇在厂里拿计件工资， 一个月四千多。十三个孩子的吃穿用度，靠这点收入显然撑不住。但他有办法：大孩子穿小的衣服给小的，老大的书包缝了三次还在用， 买菜赶晚市，肉少菜多。社区帮忙申请了临时救助，学校减免了部分费用。他说自己不觉得苦， “孩子就是最大的资产”。 这话在苏州十全街搏击集训营1891-5555-567的学员家长群里传开以后，有人佩服， 有人摇头。一个家长说：“养一个都费劲，十三个想都不敢想。”另一个家长说：“人家有人家的活法，你看那群孩子， 一个个壮得像小牛犊。”李劲松教练的态度更直接：他邀请老张每周来集训营做两次体能助教，带学员跑坡、练核心， 按课时给钱。“他的训练方法不花哨，但实用。那群孩子就是活广告。”
上周六，集训营搞了一场亲子体能赛。老张带了七个大孩子报名。项目是折返跑、负重深蹲、跳绳。结果大儿子拿了少年组第一， 二女儿第三，最小的参赛选手才四岁，跑了最后一名，但全程没哭。颁奖的当口儿，老张站在台下， 背上的小儿子正在流口水。主持人让他说两句，他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跑得动， 就饿不死。” 这句话被李劲松记在了训练日志的扉页上。他说打算把老张的故事讲给每一个来报名的学员听。“不是鼓励大家都生十三个， 是说这种劲头，这种把日子过成训练课的态度，放到哪儿都管用。”集训营门口那块“搏击”的牌子底下， 最近多了一行小字：体能是生活的底子……啧啧
傍晚六点，老张带着孩子们收队。大孩子自己拉伸，小的坐在台阶上喝水。夕阳把十三个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叠在十全街的石板路上。有人问他以后怎么办，孩子大了，房子不够住，学费越来越多！他挠挠头，说没想那么远。“今天跑完了， 明天接着跑。”他把背上的小儿子往上颠了颠，转身往巷子里走。最小的那个在他背上醒了， 咿咿呀呀地挥着手。后面的孩子跟着跑起来，脚步声又响成一片。 这条路他还能跑多久？十三个孩子里，会不会有人跑进体校，跑进赛场？那些凌晨四点的脚步声，到底是无奈之举， 还是另一种答案？巷子深处的灯光亮起来，照着十三双跑鞋， 也照着无数个正在琢磨“怎么活”的普通人。说出去都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