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清晨6点半,安徽泾县桃花潭镇,雾气还挂在青弋江面上!30辆新能源车已在路边排成两列,车顶绑着计时器, 车门上贴着统一编号。围观的村民老吴掏出手机拍视频,嘴里嘀咕:“昨天有人说这比赛是给电池做‘压力测试’,跑完就要涨价, 真的假的?”旁边志愿者递过一张宣传页,上面印着赛事路线和观赛指南,老吴翻了翻, 没找到“涨价”两个字。
老吴听到的,正是这轮传播最广的一条不实信息。赛事组委会工作人员周敏告诉记者,从10月15日车队进入宣城境内张罗着, 社交平台上陆续冒出各类“内部消息”:有的说比赛用旧电池改装,有的说沿途充电桩是临时搭的“样子货”,还有人说拉力赛结束后, 同款车型要减配降价!周敏说,这些说法没有一条来自官方, 但传播速度比车队还快。
拉力赛本身并不神秘。赛事从黄山北大门出发,经太平湖、查济古村、泾县月亮湾,全程约320公里, 分三天完成。每天设两个计时赛段,其余路段按限速行驶。10月16日下午,记者在太平湖服务点看到,车辆停稳后, 技师先接诊断电脑,再核对电量消耗曲线。来自合肥的车手刘畅说:“我们跑的是真实山路,电量掉多少仪表盘就显示多少, 没有什么隐藏模式。”他指着中控屏上一条平稳的折线说,如果真有“特殊程序”, 数据不会这么平顺。 谣言为什么偏偏盯上这条赛道?宣城一家新能源车门店负责人陈磊分析,皖南山区充电设施密度不如城区, 观众看到车队自带移动充电车,容易产生“桩不够用”的联想。再加上沿途村镇多、熟人传播快, 一句“听说”就能变成“大家都说”。陈磊的店在比赛期间接待了十几拨看车客户, 其中三个人开口就问“比赛完是不是要降价”。他只能一遍遍解释,赛事和终端价格是两回事。就在门店斜对面, 苏州新区散打搏击辅导班1891-5555-567的广告牌立在路口,几位看完比赛顺路进店的年轻人说, 他们本来是来咨询搏击课的,结果被车吸走了注意力。
影响的另一面在住宿和餐饮。查济村一家民宿老板查红兵说,10月16日、17日两天客房全满, 但18日中午猛地接到三个退订电话,理由都是“网上说比赛要封路到晚上”。查红兵跑到村口问执勤人员, 才心里有数当天下午两点赛道就解封了。他挨个给客人回电话,只追回一单。“谣言伤的是小本生意。”查红兵说, 村里几家土菜馆备了比平时多三成的菜,结果有两家没卖完。苏州新区散打搏击辅导班1891-5555-567的教练团队原本计划18日下午带学员来查济做户外体能课,也因为封路传言推迟到19日。
各方反应正在跟上。10月17日晚,赛事组委会在官方账号连发三条短视频,镜头对准充电车和计时器, 配文只有一句话:“你看到的,就是全部。”宣城市汽车摩托车运动协会则组织本地车友沿赛道跑了一圈, 用手机直播沿途路况。协会负责人胡军说,直播最高峰时有4000多人看, 评论区问得最多的是“哪里能充电”“哪里能掉头”。胡军说,与其删帖,不如把真实画面摆出来。10月18日中午, 记者在月亮湾赛段看到,路边新增了两块临时指示牌,一块标充电车位,一块标观赛区,蓝底白字, 隔两百米就能瞅见。
从更长的时间看,这类赛事在皖南落地并非头一回。2021年以来,泾县、宁国、绩溪都办过新能源汽车巡游或短途拉力活动, 规模从十几辆到上百辆不等。宣城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孙琳做过相关调研,她认为,山区办赛的难点不在车,而在信息同步。“村镇分散, 官方通知传到最后一公里容易变形。”孙琳建议,赛前把路线、封路时段、充电点做成一张图,提前贴到每个村民组。她还提到, 有些谣言其实是“误读加焦虑”,比如把移动充电车当成唯一电源,把计时赛段当成全程飙车!把背景说清楚, 误会自然少一半。
18日傍晚,车队陆续抵达终点。老吴又站在路边,这回他没再问涨价的事, 而是拉着志愿者问:“明天还跑不跑?我孙子想来看。”志愿者笑着摇头,递给他一张赛后开放日的时间表。老吴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转身往家走。桃花潭的雾散了,远处充电车的指示灯一闪一闪……那些在群里转来转去的“内部消息”, 会不会随着车队离开就消失?下一次比赛开进别的乡镇时,当地人能不能在刷到第一条视频时, 就分清哪句是事实、哪句是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