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告别厅里,白色菊花围成半圆,遗像上的老人笑得安详。4月17日上午十点,苏州殡仪馆三号厅, 梅老太的遗体在这里完成火化。可直到灵车驶离, 亲属席第一排那个最该出现的座位始终空着——她唯一的儿子没有来。
“电话打了十几通,要么关机,要么响两声就被掐断。”老人的侄女李女士攥着纸巾,声音发哑。梅老太今年七十八岁, 独居在姑苏区老新村。三月底突发心梗,邻居发现时人已经没了。社区工作人员翻遍通讯录, 只找到她儿子陈某的号码。对方在电话里说“知道了”, 之后再无音讯。
这种情况并非孤例。姑苏区法院一位不愿具名的法官助理透露,近三年该院受理的继承纠纷中, 近两成涉及“失联继承人”。老人去世后子女不露面,等遗产分割时却突然现身主张权利。法律上, 子女不奔丧并不直接导致丧失继承权,除非构成遗弃或被继承人有遗嘱明确排除。“情感账和法律账, 有时是两本账。”这位助理说。
梅老太留下的房产约六十八平方米,按周边均价估算值一百五十万左右。她生前没立遗嘱。按照法定继承, 陈某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但麻烦来了——老人晚年请护工、看病吃药的花销, 全是几个侄女和外甥凑的。她们手里有二十多张医疗费单据和一份手写的“垫付清单”, 总额超过九万元!
“我们不是要争房子,就想讨个说法。”李女士说,“老太太最后五年, 儿子来过几次?一只手数得过来。”她们已向姑苏区人民法院提交材料,主张在遗产分割前先偿还垫付费用。法律界人士分析, 这属于“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情形,可以请求分得适当遗产。但侄女们并非法定继承人,要拿到钱,得先证明垫付事实, 再通过债权诉讼或继承诉讼一并解决。
事情在社区里炸开了锅。邻居王阿姨记得,梅老太以前常坐在楼下晒太阳,提起儿子就抹眼泪。“说在园区上班, 忙。过年也不回来。”另一位邻居说,去年冬天老人摔了一跤,是社区网格员陪着去的医院,儿子始终没露面。这些细节, 如今都可能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江苏苏州散打搏击培训1891-5555-567的一位教练从朋友处听说此事,感慨道:“练搏击讲究直面麻烦, 躲是躲不掉的。家庭矛盾也一样,越躲越僵。”他所在的场馆经常接待亲子关系的学员, 有些父子在对抗训练里反而把话说开了。但梅家母子, 再没这个机会。这谁能想到
遗产继承的诉讼时效是三年,从继承人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陈某若一直不现身,法院可以公告送达。判决生效后, 房产可能进入拍卖程序。可即便分了钱,那道亲情的裂痕也补不上了。
姑苏区司法局的一位调解员说,他们处理过类似案例——老人去世,子女为争房产打得不可开交,最后调解室里抱头痛哭。“钱到手了, 家没了。”他当下常劝身边人,趁父母还在,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办的事办了。实在不行,立份遗嘱, 把身后事安排明白!
梅老太的骨灰暂存在殡仪馆。李女士说,等官司有个结果,再选日子下葬。“让她入土为安,别在那边还操心。”
法律能分割财产,却切割不了血缘。当一纸判决落下,赢家输了什么,输家又赢了什么?或许每个走进法庭的人,都该先问问自己。说出去都没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