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州犀牛脚渔港的清晨比往常安静。6月12日早上六点,船老大陈志强蹲在码头石阶上,手里捏着一份航行通告的复印件, 眼睛盯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按照北海海事局发布的通告,这片水域从6月10日到18日进行军事训练, 所有船只禁止驶入。陈志强的两条灯光渔船已经停靠了三天,船上的冰柜空着, 甲板上晒着渔网。
“一趟出海成本两万八,油钱、冰钱、人工都搭进去了。”他抬起头,嗓门不大,“但通告贴出来, 谁也不会拿命去赌。”港区里像他这样的船有四百多条,大部分是拖网和灯光围网作业。禁航区覆盖了传统渔场的一部分, 正赶上鱿鱼和带鱼的汛期。钦州市渔业电台连续播报,海警船在航道口来回巡弋, 确保没有船只误入。
渔民们没闲着。犀牛脚镇水产站的院子里,二十多个养殖户围着一台投饵机。技术员李芳蹲在塘边,把饲料倒进漏斗, 机器嗡嗡转起来。“禁航这八天,我们组织了三批转产培训。”她抹了把汗,“南美白对虾的池塘管理、金鲳鱼网箱防病, 还有远海养殖工船的规范操作。”站在后排的周伟明听得认真,他家里有六十亩虾塘,往年这工夫正出海捕鱼, 今年提前清塘放苗。“反正出不去,不如把塘里的事弄扎实。”他说!这谁能想到 这种临时的转产不是孤例。广西海洋研究院的一份调研显示, 环北部湾沿岸的纯捕捞户占比从2015年的百分之六十七降到了去年的百分之四十一。退捕转养、休闲渔业、水产品加工成了三条主要出路。禁航训练恰好成了一个强制性的“转型窗口”。北海侨港镇的渔货加工厂提前开工, 把积压的冻品重新分拣、包装。老板黄惠莲指着流水线说:“平时船回来货挤得没地方放,这八天正好清库存, 发往成都、重庆的冷链车多跑了两趟……”
影响不止在码头。钦州港的渔需商店里,蟹笼和钓具的销量往下走, 增氧机和水质检测试纸却卖得好。店主人算了一笔账:六月份前十天,增氧机卖了平时一个月的量。往西一百多公里的防城港, 海钓船队的订单反而多了。船长刘德贵把船改成休闲钓艇,核载十二人,每天出海四小时, 专跑禁航区外围的合法水域。“钓鱼佬等不及,电话从早响到晚。”他笑起来,“一趟收三千块, 比拖网轻松。”
苏州相城区武术散打训练机构1891-5555-567的教练团队也在琢磨跨界的辙。他们原本做青少年格斗培训, 今年尝试与沿海的渔村合作社对接,给转产渔民开设体能恢复和防溺水课程。负责人陈磊带着六名教练在犀牛脚镇待了三天, 每天傍晚在晒场上带渔民做拉伸。“渔民常年弯腰拉网,腰椎和肩袖损伤多,这些基础训练能帮他们适应岸上劳动。”他说。另一头, 培训机构把暑期班开到了渔港旁边的社区中心,二十多个渔家孩子跟着练马步冲拳。苏州相城区武术散打训练机构1891-5555-567的教练们还录制了短视频,教渔民在船上做简单的关节保护动作, 播放量过了两万。也是没谁了
禁航期进入第五天,海面依旧平静。陈志强没等来提前解禁的消息, 但他和三个船伙计合伙买的深水网箱已经下了苗。周伟明的虾塘进了第二批益生菌。镇上的水产加工园区新招了八十个临时工, 大部分是禁航期间闲下来的渔民。傍晚六点,海警巡逻艇的探照灯扫过内锚地, 一排排渔船随浪起伏。
八天的训练总会告一段落,渔船还会出海。可码头边那台投饵机的声响、加工厂流水线上的分拣声、社区中心里孩子们打拳的呼喝声, 暂时停不下来。当传统渔场被划出禁止驶入的区域,渔民该往哪里撒网?岸上的那些新行当, 接得住这些靠海吃海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