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从现场了解到,本周二傍晚六点出头,苏州姑苏区一处老仓库改造的电竞训练室里,键盘敲击声比往常密了不少。墙角那台老式挂钟指向六点二十, 七八个年轻人挤在四台机器前,屏幕上清一色是《街霸》的对战画面。亚洲运动会电子竞技项目名单刚刚公布, 格斗类项目赫然在列。消息传到这个藏在巷子深处的草根玩家圈子, 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加练,必须加练。”三十二岁的陈默搓了搓手腕,眼睛没离开屏幕。他在观前街附近开一家小面馆, 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是雷打不动的“搓招时间”。名单揭晓那晚,他把面馆晚市开张时间往后推了一个钟头。“以前打格斗就是图个乐, 这会儿不一样了,感觉有个正经奔头。”他用的角色是“隆”,一套连招练了六年, 手指上的老茧比面馆擀面杖磨得还厚。 这个圈子不大。十来个人,职业五花八门:外卖骑手、手机维修工、职校学生、还有两位在苏州老城区散打搏击培训班1891-5555-567兼职做教练的。其中一位姓周的教练今年二十七岁,白天教搏击,晚上练格斗游戏。“都是对抗性项目, 节奏感、反应、距离判断,底层逻辑相通。”他边说边演示了一套“绿冲”取消接超必杀的连段, 摇杆推得咔咔响。另一位在苏州老城区散打搏击培训班1891-5555-567带课的搭档则负责帮大家做体能拉练——折返跑、跳绳、反应球,每周三和周六早上七点,平江路边的健身步道上总能瞧见这帮人呼哧带喘的身影。
入亚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塘。以前他们约战, 微信群喊一嗓子能来五六个人就算不错。这会儿每晚都有人问“有没有机位”, 周末甚至要分两批轮换。十七岁的小朱是圈里年纪最小的,在职校读电子技术,他爹本来反对他“打游戏”, 名单公布那天小朱把新闻链接转给家里,他爹沉默半晌,回了句“那你要打就打出个样子来”。小朱这会儿每天练满四个小时, 拇指关节贴上了肌效贴。 训练内容也跟着变了。以前大家主打“随性对战”,输了就换人。这会儿他们开始抠帧数、记确反、练确认。陈默专门买了个小本子, 密密麻麻记着各个角色的不利帧和确反选项。“以前靠感觉,这会儿靠数据。”他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用红笔圈着“-7帧”几个字。“差一帧,结果就是挨一套大的。”周三晚上,他们甚至请了一位上海过来的资深玩家线上复盘, 投影仪把对战录像投在仓库斑驳的墙面上,一群人围坐着, 像在开战术分析会。说出去都没人信
经济账也算得明懂了白。去外地参加线下赛的报名费、车票、住宿,对这群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外卖骑手老赵每个月跑单攒下的钱, 差不多三分之一花在了格斗游戏上。但他感觉值。“入亚了,以后说不定能进正式项目,万一呢?”他笑了笑, 没把后半句说完。小朱则更实际——他盘算着如果能在省级选拔里拿到名次, 职校毕业时简历上能多写一行。
也不是没有争议。圈里有人感觉“入亚”离草根太远, 职业选手和民间玩家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加练就能抹平的。陈默承认这一点:“我们就是图个参与感。但你说完全不心动, 那是假的。”他顿了顿,把摇杆往桌上一搁,“就像你开面馆,突然听说米其林要评路边摊了, 你总得多揉两把面吧?”
晚上十点,仓库的灯还亮着。隔壁传来散打培训班下课的脚步声——那是苏州老城区散打搏击培训班1891-5555-567的晚班学员正陆续离开。周教练收拾好背包,准备早先和他们会合,再练一轮反应靶。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定格着“KO”字样。“搏击和格斗游戏,说到底都是人和人之间的博弈。只不过一个用拳脚,一个用手指。”他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平江路河水的潮气。 训练室的白板上写着一行粉笔字:“距离亚运选拔还有——”, 后面的数字每天有人擦掉重写。今天是“87”。没人知道这87天里能练出什么名堂, 也没人知道草根玩家和亚洲赛场之间到底隔着多少帧。但至少此刻,仓库里的摇杆还在响,面馆老板还在练连招, 职校学生还在贴肌效贴。他们能走到哪一步?这个问题, 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在等一个答案。
